前言
建築是人類曆史長河中的人文瑰寶,它不僅是技術與藝術的結合,也是實用與審美的統一。為引導建院學子感悟建築藝術、了解建築技藝、探尋建築瑰寶,並營造校園文化,泛亞電競app下載團委發起“建行記”寒假社會實踐活動,讓同學們在寒假走親訪友、參觀調研及旅行體驗之餘,走進建築、感知建築、欣賞建築,把自己的所見所聞及所想所感,以文字的形式記錄下來。
近期,學院團委將選取“建行記”投稿作品中的優秀文章進行定期推送,讓我們跟隨建院學子的“建行記”,共饗建築文化之魅力。
北京印象
建153班 張鵬
北京城的起源和各種神話傳說,想必這些大家早就熟悉了,我也就不再多說了。但以我現在學到的知識,尚不能通過嚴密的基礎理論和實踐來分析北京的建築,所以我想透過我和我的家庭,通過文化和情感來聊聊我眼中的北京。
家裏的祖屋在外館斜街。外館斜街東邊是安外大街,西邊是黃寺。這片地最早是生意人住的地方,所以現在我爺爺家裏還有一塊特別大的秤砣這類東西。不過外館的祖屋,在我爺爺小的時候就被拆了,家就搬到現在的安貞了。
我的北京城也是從安貞開始了。
原來有個安貞門,是元大都北城的東門,安貞就得名於此。現在安貞的地鐵站就叫安貞門站。不過後來朱元璋滅掉了元朝,徐達就把北城的城牆向南推,新修了安定門,安貞門也就被廢棄了。
元大都遺址公園,也就是土城,這裏是孩子們喜歡去的地方。除此之外,還有地壇。
地壇在安外大街,是明清兩代皇帝祭地的地方。地壇西門有個牌樓,是進到壇門的必經之路。現在上麵寫的是地壇二字,不過這個是後來重建起來的。明代的時候牌樓上寫的是泰折街,西門的大道就叫泰折街。《禮記》裏說的是“瘞埋於泰折,祭地也。”意思是在泰折埋掉祭品來祭地。後來清代的時候,雍正又把這改名叫廣厚街,取《禮記》中“今夫地,一撮土之多,及其廣厚,載華嶽而不重,振河海而不泄,萬物載焉。”意思是地的廣厚,可以承載高山容納江海。廣厚街這座牌樓,後來又被乾隆改建成了一個三間四柱七樓的牌樓,還在周圍圍上了木柵欄,整個牌樓就成了一座標誌性建築物。


不過後來,為了發展,咱們的建設者一晚上就把廣厚街的這座牌樓拆了。但萬幸的是,後來的王仲奮先生,也就是我說的這些的來源—《地壇史略》的作者,一位古建工程師,在他的努力下又重建了這座牌樓,仍然沿用了當年的三間四柱七樓,朝向安外大街的一麵寫地壇二字,向壇門一麵還寫著廣厚街。雖然並不是原來的老牌樓,但比起那些已經消失在曆史中的建築來說,這座牌樓還算幸運吧。
說回地壇公園,這裏之所以是我們這群孩子喜歡去的地方,一是因為公園裏遊客少,畢竟不像天壇那樣更接近天吧。二是因為這的月票才6塊錢。
作為皇帝祭地的地方,自然建築風格是很講究的。中國自古講究天圓地方、天陽地陰,所以地壇裏的建築都是四四方方的,包括牌樓在內的彩繪都主要以鳳為主,又講究個天玄地黃。
現在的地壇作為一個公共空間,我覺得是非常稱職的。地壇公園裏的路特別寬闊,園裏主要是鬆樹。廣厚街兩邊有大量的銀杏,每年秋天的時候一點都不遜色於釣魚台的銀杏大道。地壇裏的遊客主要是談戀愛的年輕人,遛彎的大爺大媽和穿插於東西門的居民。
從地壇再往南走,就是安定門了。什麼時候瞧見一口大鼎了,什麼時候就算到了安定門了。這裏我說個趣事吧,安定門的立交橋我從來沒走明白過,我騎車路過安定門,茲要是走這的立交橋了,從來都得逆行一小段,沒有一次是正經走對方向的。當然除了我,其他的自行車也很少有走對的時候。
安定門的東南邊就是五道營了,這個五道營,並不是海澱區的五道口。現在的五道營,感覺正朝著鑼鼓巷的方向發展,但它旁邊的雍和宮是鑼鼓巷比不了的。我不喜歡鑼鼓巷,我覺得那些地方現在都不像北京了,太商業了。
我小的時候,經常來五道營這邊的箭廠胡同找發小玩。每次我們都約好了在小路口的大樹底下集合,然後就開始在胡同裏瘋狂地跑、玩捉迷藏,很少覺得累。在胡同裏玩捉迷藏是最有意思的了,就這一條胡同,感覺比整個地球還大。我們小的時候,管得沒現在這麼嚴,胡同裏私搭亂建的現象比較嚴重,本來胡同這一條道就不寬,各家門前頭還堆著不少東西,更窄了。有的時候為什麼讓小夥伴發現不了,我們就往小分叉裏藏,甚至是藏到別人家的院子裏。總之吧,雖然這條胡同路不寬,但是空間卻很大。
今年年前,我又回到了原來的大樹底下。發現原來挨著樹旁邊的小屋子居然被拆了,這家原來的住戶也不知道搬到哪去了。突然就想到了《百花深處》那部小短片。

從安定門往西走,就是鼓樓地區了。這是孩子們最喜歡的地方,電子遊戲的天堂,更是我眼中北京特色街頭文化最濃厚的地方!鼓樓這裏有全北京最豐富的電玩店鋪,還有可能是北京最早的街頭塗鴉。

如果在鼓樓周邊看見牆上或者車上甚至是電表箱子上畫著一隻小兔子,那就是雜投的標誌。現在的塗鴉,我覺得應該算是一種城市藝術了,既是破壞,也是創造。除了地盤的劃分之外,我想這可能是普通人發聲的另一種方式了。在塗鴉中,人們可以表現自己的叛逆,可以引發出思考,甚至是簡單粗暴地表達對一些東西的愛和恨。
除此之外,讓我印象深刻的還有天安門周邊。
這裏幾乎聚集了全北京所有的權力建築,故宮、天安門、人民大會堂,任何一座都彰顯著權力的至高無上。就拿故宮來說,我一直覺得不管什麼時候去這裏,都能學到新的知識。

我每次去故宮,都是趕在沒人的時候去,因為這裏的遊客太多。隻有人少的時候,才是最有可能體會到權力有多嚴肅多高貴。在這我又想到了小時候的一件趣事,小時候我想過,如果有一天我能成了皇上,我一定要天天吃炸醬麵,還必須就著新蒜吃。


故宮的角樓應該是所有去公共的人都會照的地方,尤其是西北角的。角樓的具體結構和工藝我真是說不上來什麼,但它這個結構的複雜程度,也表現出來了古時候工匠豐富的想象力和驚人的技術,以及在古時候在建築上的隱喻和傳統。不管離多遠,隻要看見角樓瞬間就能聯想到紫禁城,想到北京,這應該也算是北京的一大標誌了。


原來有一部在北京台播的紀錄片,叫《北京記憶》。這部片子裏就出現了下麵這張照片的位置。其實阜成門這邊,是我上大學之後才常來的,畢竟學校就在西直門,沒事的時候騎著車就溜達到白塔寺了。一直到現在我都在思考,生活在白塔寺下麵的人,和我們這群生活在鼓樓周圍的人,性格會不會有很大的差異呢?我覺得建築帶給人性格上的影響是有可能的。

雖然白塔寺我沒怎麼來過,但是什刹海的冰場基本上每年我都來滑冰。在冰麵上出溜著,看著滑倒的人和天上的鴿子,還是挺有意思的。

銀錠橋可以說是北京的一大標誌了,銀錠觀山就是燕京八景之一。何勇的《鍾鼓樓》這首歌裏“銀錠橋再也望不清,望不清那西山”可以說是極大的諷刺了。


後海這邊的另一大特色,就是鴿子了。如果你發現有的小平房上蓋了個二層,但又不像是給人住的地方,那這肯定就是一間鴿舍了。現在能聽見鴿哨的地方少了,但是天上還是能看見兩三盤鴿子的。我覺得北京人之所以愛玩鴿子,可能是想把自己那種自由自在的願望寄托在鳥身上吧。不信你看看,遛鳥的老大爺們永遠都顯得特豁達。

說了這麼多了,全都是古建築。對我來說另外一個重要的地方,就是國貿了。
我中學在日壇上的,日壇就在國貿旁邊。可以說我也見證了包括使館區在內整個CBD的發展。
我們這邊的人最喜歡的就是拿央視的大樓逗悶子,一說“大褲衩”肯定都不陌生。人們說它像褲衩,說它缺乏中國特色,總之就是各種的不好。我倒是覺得央視新址還挺好看的,稱得上是力與美的結合。而且我查過一下資料,央視新址確實是參考了一種中國傳統民居的屋頂樣式。而且央視的大樓,一定是要顯現出一些權力色彩的,但在這種情況下,設計師還能創造出如此精彩的建築,這位設計師也是很有智慧的。更何況還給北京的天際線增添了另一種符號。

我覺得並不是把樓蓋好之後強行扣個大屋頂,貼上黃瓦,就是中國傳統。當然了,各種各樣的仿古建築也不能代表北京的傳統。我一直認為想再創造出富有傳統色彩的現代建築,就一定得把傳統文化融會貫通,不隻是建築,音樂、繪畫、甚至是民間的傳統習俗都要融合在一起。
這麼看來,北京真是一座“極端”的城市。就像何勇的那首《鍾鼓樓》裏唱的“是誰出的題這麼的難,到處全都是正確答案。”又像是鮑勃迪倫的那句“朋友,答案在風中飄揚。”但說到底,鮑勃迪倫不是北京人,咱們才是北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