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萋萋寒日並沒有擋住建築學子追求建築夢想的腳步,寒假的時間恰是學子們走出象牙塔,身臨其境感受建築世界的大好時機。為此,泛亞電競app下載發起“建行記”主題寒假社會實踐活動,讓同學們在寒假中行思千裏,走進建築、感知建築、欣賞建築,將自己的所見所聞和旅途裏的所感所想以文字的形式記錄下來,在建築旅途中觀賞設計、探尋技藝、感受文化。
不負少年好時光,2017年的寒假,“建行記”主題社會實踐活動隨著寒假的到來,拉開了第二季的帷幕,讓我們跟隨建院學子的筆墨和文字裏的思緒,探尋冬日裏的“行思之旅”,共餮建築文化長河中的無窮魅力。
沒有幹草堆的佛羅倫薩
建163 張傑
這又是一個十五世紀的尋常午後,屋簷上的煙囪緩緩飄起黑煙,幾片樹葉不知從何家窗前落下,建築側麵處處可見的波奇亞旗幟,教士狂熱地揮舞著雙手向他的信徒傳達教義,身穿亞麻衣緊身皮衣的濃眉大眼壯漢在旁擺弄重劍,身著黑色連衣袍的教士三五成群地從我身邊走過。
“唉,不是我說,人家聖殿騎士就是豪氣,一個水池都能有這麼多花樣,下有環形圍住四角有墩的池子,上有一四方台四邊都有八角形出水口,喲你看還冒熱氣呢!就是上麵這個人體雕塑有點不文明,畢竟下麵放著水上麵也不。。。”正待我要發表高見時被一把捂住,聲音戛然而止。
“我說你能不能閉嘴了,旁邊聖殿騎士的門衛都正盯著咱們了。”艾吉奧邊把我從長椅上扥起來邊隱遁在雕塑後麵,以隔開門衛視線。

我一個原地轉身甩開他的手,大跨步地走出陰影正對著新聖母教堂。“E叔不是我說你,麵對這樣優雅的建築作品你居然要在陰影中仰望,我敢說整個佛羅倫薩隻有這一個時代風格的教堂正立麵。教堂正立麵隻有簡單裝飾最下麵的部分,環繞一圈尖拱狀白綠大理石鑲嵌的墳墓,兩側哥特式風格的大門。不得不說前幾年去世的萊昂·巴蒂斯塔·阿爾伯蒂真的是個天才,居然還留下了舊的部分,還把合並入自己的新設計裏。”
“哦,這就是上麵一堆鬼畫符的理由?”艾吉奧百無聊賴地擺弄著袖箭,時不時舉起對準守衛。
“喂E叔這不是兄弟會你還不能射出袖箭!唉,像我這樣文武兼修的刺客不多見了,來你看。”我單手拉著他的衣擺扥他到門前,邊走邊說:“E叔你看,他將下層拱元素與上層數學圖案毫無違和地放置在一個正立麵,這不光是疏密把握的了得,黃金分割也有應用。這簡直是哥特式和文藝複興風格的和諧統一,不說別的,就是在文藝複興中,也引領了幾何學的前進!”
“他雖然沒有繁瑣的雕塑繪畫等裝飾和華麗豐富的色彩,但也能讓我感到莊重肅穆,我因此深深地敬重他,他為下層人民能接觸教堂般美好的事物打開新的通道。”艾吉奧低聲默念,Requiescat in pace。
我默默地點點頭,和艾吉奧一同在陽光下仰視頂端折下的陽光。而一旁無聲走過的群眾,看過大教堂後都低下頭,雙手合十。
正待我轉身離去時,突然衝出來兩位吟唱詩人,他們頭頂的圓帽上插有三根羽毛,左手撫在魯特琴上,右手高擺,口中唱到意大利的俚語,將我圍在門前。“拜托這我怎麼出去啊”我低聲咒罵道,一個俯身衝過去,隻見他們受了這一撞,手中的魯特琴也滑落下來,摔成粉碎。“什麼情況!又是你們這幫圍在我身邊訛詐的!”來不及思考的我被艾吉奧一把拽走,身後響起急促而暴躁的咒罵聲,同時衛兵也拔出長劍一步步向我們逼近。
“啊啊啊!一定是E叔你的兜帽暴露了!快跑!”我驚慌地跟著艾吉奧的路線,隻見他立刻動了起來,像蜥蜴一樣攀上了最近的一片泥牆,我大跨步地踩在外牆上,啪的一聲雙手死死地抓住屋簷,大腿用力蹬牆爬上紅色磚牆然後隻見艾吉奧完美地躍過一條黑暗的縫隙,輕巧地落在了一幢有著平滑的灰色屋頂的房屋上,這房屋要比我腳下的這幢矮一些。之後他又跑得更遠一些,再停下來等待著。這時我感到了一絲恐懼,尤其當街道之間的縫隙看起來似乎有8層樓那麼多時。
“搞毛啊,我可不是爬牆專家啊。”驟然靜止的我渾身冒出冷汗,可當我回頭,隻看見七八個衛兵已經跳上了屋簷向我衝來,而前方的艾吉奧已經遠去。“該死的波奇亞”我鼓起勇氣,滿懷信仰奮力一躍,然後看見自己在飛翔,腳下堅硬的花崗石彷佛隻是月光的點綴,在空氣中晃動。幾秒鍾之後想知道自己是否判斷正確,因為那屋宇堅硬的灰色石牆看起來正在不斷攀升,但過了一會不知怎麼回事,它降到了眼前,我也站在了新的屋頂上,我輕輕地爬了上去,是的,屋宇還在我的腳下,雖然我呼吸急促,但掩飾不了滿臉悅色。
腳下的深淵彷佛張大了嘴要吞沒我,一些鬥巷看起來就像池塘一樣,一些又像寬廣的大道。已經看不見艾吉奧了。突然花之聖母大教堂的塔樓在我眼前徐徐出現,從教堂那紅色的潔淨的傾斜的屋頂邊徐緩地升起。但當我到達時突然記起這個教堂在廣場中央,不管是我與屋頂的距離還是周圍建築與教堂的距離都要比我曾經跳過的距離要遠得多。我不能猶豫,要不奔跑速度就會停滯下來---現在隻能希望教堂的屋頂要比我跳過的矮。如果我能用足夠的力量支撐自己跳過去,並且準確地讓自己彈射到空中,那麼剩下的就可以交給重力了。至少有一,兩秒鍾我會像鳥一樣飛翔。我強迫自己不去想失敗的可能性。
教堂屋頂的邊緣正在飛快的接近,然後----一切都消失了。我飛了起來,耳邊呼嘯的空氣讓我的眼淚奪眶而出。教堂的屋頂看起來遠到似乎我這輩子都到不了;我再也不能笑不能打架不能擁抱陰影。我不能呼吸了。我閉上了眼,然後.......
我將身子彎了起來,用手和腳來穩住了身體,事實證明它們再次起了作用----我做到了,不是邊緣處幾英寸,而是站在了教堂的屋頂上!

還沒等我喘息幾口平複腎上腺素狂飆的快感,一團陰影籠罩了我,我微眯起眼抬頭看去,艾吉奧單手扒住橫梁,回頭衝我扯了下兜帽,揮了揮手。“你…E叔你也太不地道了,說好的無限反擊1VN呢?”我雙手撐在微屈的膝蓋上喘著粗氣,畢竟艾吉奧這麼帥真心不爽。
“不鍛煉一下 你怎麼接替我刺客的任務呢?就知道天天看樓!”
哼,聽到這話,我抬頭準備教他做人,等等……

我突然驚住了,為艾吉奧所攀的建築。在我眼前,仿佛拔地而起的喬托鍾塔將陽光一分為二,旁邊有隻鷹遠遠地懸著。外觀是一個四角形的柱狀塔樓,把粉紅、濃綠和奶油三種顏色,以幾何學的配色方式調合,再往上看,給我最大的感受在於規則的嚴整,可以說一層一層的交替中,絲毫不覺得違和,反而有一種別樣且令我震撼的秩序美。
這時艾吉奧已經不耐煩地反身躍下,拍拍長袍占上的灰,轉身準備離去。我還呆呆地立在那,木然地注視著他的身影遠去,他一個助跑躥上,目光亦隨他向上揚起,背對陽光的我突然明白了某些困惑,那就是喬托鍾塔的秩序似曾相識,那就是——花之聖母大教堂。

它們的和諧無需語言來形容,可以說是相互呼應,靜靜佇立在時光長河中,不曾改變。

如果說新聖母教堂讓艾吉奧感動於其的簡潔而精巧的美感,那麼花之聖母大教堂就讓我知道並歎服於藝術的秩序美。是的,於我而言它就是一個藝術品,一個需要175年時間養育的孩子,一個可以精致美麗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它美,美在各處優雅壁畫裝飾,美在“魚刺式”的結構架式,從下往上逐次砌成,美在能使用鼓座,全部表現出來陽光下穹頂的聖潔。同時也成為整個城市輪廓線的中心,也是城市的靈魂棲息地。怪不得百年之後,米開朗基羅在羅馬聖彼得大教堂也建了一座類似的大圓頂,卻自歎不如:“我可以建一個比它大的圓頂,卻不可能比它的美。”我在佛羅倫薩所見過的莊嚴雄偉的教堂很多,但從未見過教堂能如此嫵媚。這座使用白、紅、綠三色花崗岩貼麵的美麗教堂並不莊嚴古板,反而是…古典、優雅、自由,我想見到它的人體會的不是天主的威嚴,而是母性的光輝,難怪會被命名為“花之聖母”。
“我想,這就是聖潔吧。”艾吉奧不知何時已經爬上了穹頂,在兜帽中露出一個微笑。
我費力地抓住穹頂旁的攀援點向上,這時的我毫無恐懼,反而是滿懷激情無處安放。
我站在瞭望點,盡可俯視這座文藝之城,“佛羅倫薩?其實我覺得翡冷翠更優雅。”我笑了笑,張開雙臂,雙腿用力,身子向前一躍,身體在空中急速下墜,耳邊響起空氣的尖嘯聲,在空中轉體270度背朝下準備迎接幹草堆的柔軟…
對了,題目是什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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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感來自UbiSoft發行的《Assassin's Creed II》如有雷同,不是巧合。